古朐郁洲岛新旧县沧海桑田
连云港市区云台山的朝阳境内,历史上曾是秦末汉初时封建王朝设置的县治所在地,即朝阳境内塔山东至虎山下,因地壳运动海浸而沉没海中,人称旧县。历经沧海桑田的旧县治迁移高处称为新县,新旧县之称从此始。正如晋《神仙传.王远》中麻姑自说云:“已见东海三为桑田。”
故城海浸沉没 旧治迁置新址
古朐之县是公元前212年(始皇三十五年),秦始皇在东海边的朐县侧(今连云港市孔望山)立石,象征着大秦帝国的东方大门——“秦东门”。汉崔琰在《述初赋》中称“郁州者,故苍梧之山也”。史书记载古郁洲山岛上设置东海县治秦末汉初始之。《江南通志》载:“云台有东海旧县,东海新县。旧县相传在搭(塔)山下,今己沉没海中;新县治即新县村也,城址尚存。”朝阳镇志这样敍述:“故新县址为今朝阳镇新县街,旧县址则在朝阳北塔山附近。”据《后汉书.桓帝本纪》:桓帝永兴二年(公元154年)春二月,明确记载了“东海朐山崩”事件。屹立366年的秦东门轰然倒塌。大灾后的第二年,即东汉永寿元年(公元155年),东海相满君为祭祀东海神、祈祷风调雨顺,在秦东门崩塌的遗址处建起了一座庙,名为东海庙。宋《太平寰宇记》中记载,汉于公家高门:“今石门犹存,倾倒为数段。”这正是对《后汉书》中所记载的东汉永兴二年东海“朐山崩”的补正。
《江南通志》:地壳变化,县治所沉没海底,东海县治所搬到南云台山下河码头附近(今朝阳街道内)。旧县治迁置后,才有新旧县之说。史书记载,秦、汉时设置赣榆县,最早治于盐仓城,县治后因故徙至郁洲上。汉平帝刘衎元始元年(公元1年),王莽摄政时期封司徒马宫为扶德侯,置国于赣榆县,以赣榆县2000户为扶德候马宫食邑,县治再次徙至郁洲。东汉建安三年(公元198年)废赣榆县。唐杜佑在其《通典》中引用西晋文献《郡国县道记》记载:“赣榆县,太康中立(太康是晋武帝司马炎的年号,指从太康元年(公元280年)到太康十年(公元289年),又移治艾不城”。《太平寰宇记》:“在东海县北二十四里,相传田横避难,使艾北追横而筑。艾不城,今古相传,后晋移贑榆县于此(晋武帝太康元年(208)复置赣榆县,治艾不城,与祝其、利城同属东海郡。”唐初徐坚的《初学记》确实记载"海州有田横岛"。《元和郡县图志》(唐李吉甫纂。成书于唐年公元813年):“东海县本汉赣榆县之地,俗谓之郁州,亦谓之田横岛。”《元和郡县图志》、《通典》及宋《太平寰宇记》等记载,田横岗在东海县东北六十一里小鬲山(即今云台山中云隔村),是秦末农民起义领袖田横曾驻兵的营地。清《云台补遗》明确指艾不城:“在新县东山,石观音顶,垒石为城,遗址尚存。”《太平寰宇记》中载:“废艾不城在县北二十里,相传田横避难,汉使艾不追横而筑,后晋移赣榆县于此”。清《云台补遗》云:曾为郁县、广绕、都昌、安流、东海县,屡变”。两汉地震前、后县级政权名称屡变,称谓不一。不变的多个县级称谓,只有一个即郁州故东海县。《宋书.州郡志》记载:“明帝宋.刘彧失淮北,于郁洲上即新县境内侨立青州,发生在公元466年”。《资治通鉴》:“宋明帝失淮北,侨立青、冀二州,治郁洲。”即今日的朝阳境内的新县治。以此类推,郁洲的新县治应为东汉时地震后,历代县名称更改,新的县级治所,史书从没有记载县治变更有新的地域,一直在朝阳的地域新县内。《宋书.州郡志》记载,公元471年南北朝宋明帝泰始七年首设立东海县。郁洲在海中,刘善民为刺史,以海中易固,不峻城雉,乃累石为之,高八九尺。后为齐郡治。”即凤凰城。
曾经沧海桑田 今见空山遗迹
逝去悠远时光里的古郁洲上的旧县治,成为承载记忆的遗址,遗迹。朝阳镇志载:“伍江数码科技公司”处,相传为旧县治叫搭(塔)山的地方,踪迹皆无,难觅其踪。正南是独立的虎山,两地间是传说中的旧县治故城南门、北门处,约2平方公里。沧海桑田后成盐场搭山工区。此地域是旧县治遗迹处,与地方志书中记载旧县治在搭山下相吻合一致。
《云台山志》清乾隆年间宫保尚书崔应阶编纂刊印于清乾隆三十七年(1772)。它根据云台山三元宫僧人通许保存的旧志,及云台山石刻全图重编。亟具权威性,亟具历史真实性。志中在介绍兴国寺时,指此寺“相传为东海县治”即新县治之地。指旧县方向:“在今新县北2公里远的沙集、搭山地域,后因地壳变化,县治所沉没海底”。“搭山,在孝妇祠西北二里……东海县治昔立于此。”清.张才甫《云台补遗》记载,“光绪八年里人张克敏在虎山前凿海塘至五尺深,见宽有丈余的街道,皆条石所铺”的遗迹,当年的史学界专业人士言之为“新县”前之“旧县”址。1986年大开发时,虎山下的盐田里,出土两口陶壁汉井和新石器时代的黑色石英斧等珍贵文物。证实这是千百年前海浸沉没海里的旧县故城处。《云台山志》记载"靠近海边的那片云台山,曾经就在海中,因为沧海桑田的变化。”当年发生的山崩地裂的真实存在和地壳变动巨大影响。地方志书上记载,即移置的新址为今朝阳新县村境内,原唐时建的兴国寺(今银行身后南首)原址处,位于朝阳街道十字路口西南角。地方旧志上有“东海县治昔立于此”字样。这是逝去岁月历代王朝设置的县级政权新的县城遗址,直到明清时已经塌毁。古县城圈背依东山、南山,方圆3000亩地,与旧治故城面积差不多。新城东西各有一座城门,十分坚固雄伟。上世纪七十年代,城墙残基逐步被改造为粮田,但城址尚存。
直到清.康熙年间海退沙淤,渐成平陆。这个沉睡海底的古县城遗址重见天日,它更为朝阳地区新县村域增添了历史的厚重感。
于公治狱东海 昭雪孝妇冤案

郁州上旧县与汉代于公及其子定国息息相关。《汉书.于定国传》载:于公任县狱史、郡决朝,决断狱案很是公平,犯法的人被判决后,都不怨恨。郡中为他立生祠,号称于公祠。《康熙海州志》卷之七.人物:“为县狱吏郡曹。决狱平恕,郡中立为生祠,号曰“于公祠”。辨孝妇冤,语在《孝妇传》。”公元前90年东海郡新任太守祭拜孝妇墓后这一年风调雨顺,粮食获得大丰收。同年秋天,官府拨款建起了《孝妇祠》,人称“娘娘庙”。其子于定国自幼随父学习法律,汉武帝时(前91年)他依次担任狱史、郡决曹,汉宣帝刘询(原名刘病已)是在公元前74年7月被大司马霍光奏议拥立即位的。重用于定国为廷尉史,转任御史中丞。当时称之曰:“于定国为廷尉,民自以不冤。”甘露中(汉宣帝的年号)拜相,封西平候。清.康熙《海州志》卷之八《丘墓》于定国墓:“在东海旧城。”史书载:于定国卒于公元前40年。明.张峰《海州志》载东海:“汉于定国故里。”丘墓栏目:“于定囯墓在东海旧县。”宋《太平寰宇记》录于定国墓在东海县下。清嘉庆海州直隶州志卷三十冢墓汉东海孝妇冢,明张峰《海州志》:“在东海县北。”《云台山志》云,“孝妇祠在新县北二里,傍有二冢,相传孝妇死祔于姑墓,士人为立祠。”清.康熙二十五年(公元1686年)成书的《广舆记》载:“定国郯人,侨居东海,即今赣榆县。卒葬于此。”明.顾炎武《郡国利病书》中指出:“东海故城为汉于定国故里。”《太平寰宇记》载:于公家高门大院在今“《汉孝妇祠》即《娘娘庙》庙北百许步"。
于公及子为官贤明而子孙显贵,古人纷纷用诗文赞其公正执法、高尚品德的深远影响,成为后世敬仰的典范。唐.刘禹锡诗:“于公必有高门庆,谢守何烦晓镜悲。”喻为官贤明而子孙显贵的人,东晋谢安早年隐居,后出山辅朝,功成名就。明.金世玮《吊于公》:“活狱由来泣覆盆,鸣冤有待志常屯。于公自积高门庆,孝妇还惊久逝魂”。诗中对古代司法中存在不公,如同身处覆盆之下,难以伸冤。于公自己积累德行,使家族门第显赫,值得庆贺。也歌颂了孝妇用行动感动了已故亲人。清张学瀚《于定国墓》诗:“驷马门高阴骘zhì行,子孙三世历公卿。妇难赎命怜诛枉,民自无冤治狱平。好学迎师遵礼让,得情饮酒益精明。迄今荒冢留东海,老树群鸦噪晓睛。”诗中通过典故强调于公一家积德行善、公正执法体现。体现了中国传统儒家"以德治国"、"明刑弼教"的思想。家族世代显贵,与于公家族"封侯传世"的记载相呼应。"民自以不冤"的是对于公父子最好评价。“迄今荒冢留东海”:意为至今在东海之滨仍留有荒凉的坟墓,描绘出一种苍凉、寂寥的景象。诗人确认汉于定国墓冢就在旧县治内。于公父子在旧县治今朝阳地域生活、工作一生,眷恋故土,卒后葬于这块土地里,是“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
如今人们在这里探幽寻古,虽没有什么旖旎风光的吸引,但却有着厚重的历史文化遗迹遗存,带给后人的无限遐思,它在娓娓地诉说着这段悠悠历史及美好的未来。(李传茂 吴成芳 伏广喜)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392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