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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旅”副旅长方升普:和平时期的“新生活”

2021-01-14 10:24:35 | 来源: 中廉导刊

“皮旅”副旅长方升普(1915-1981),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国少将之一,曾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新中国成立后,方升普历任防空一军军长、空一军军长、福州军区空军副司令员、兰州军区空军副司令员等职。

方升普将军

言传身教,不忘农民本色

在女儿方晓梅的记忆中,方升普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忙人,经常外出公务不在家里,出差回来也是第一时间赶到指挥所值班,少有闲暇留在家中,她很少见到爸爸的身影,也少有机会能走近他、了解他。有一次,方晓梅听说方升普又要出差,就硬缠着带上自己一起去,方升普说:“只有一张火车票,你没有票上不了火车!”她抢着说“你把我装在木头箱子里,我不出声,别人看不见,不就可以把我带上火车了吗?”方升普看着女儿笑了笑,就赶着坐车走了。即便如此,方升普还是给孩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方升普特别注重言行举止对子女们潜移默化的影响。他身材瘦削,十分注重军容风纪,穿着军装始终一丝不苟、整整齐齐。无论在什么时候,总能让人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精神矍铄、充满斗志,革命军人特有的精气神。他外出出差不管去哪里,上车就一句“出发!”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方升普对待子女非常严格,总是利用难得的在家时间教育子女。在西安工作时,方升普家前后有不少空地,他就让每个孩子都“承包”一块地,在地里种上辣椒、茄子、豇豆、西红柿、花生等,并利用在家的时间看着孩子们给自己的菜地浇水。为了教育子女时刻不忘革命传统,方升普还专门抽出时间教孩子们打草鞋。有一年他从汉中出差回来,特意带回来一捆麻。晚饭后,他立刻找来一条长木凳,在木凳一头钉上一个大铁钉,让孩子们站在他身边看他怎样编草鞋。他一边示范麻利地编着麻线,一边自豪地说“打草鞋一定要把麻勒紧鞋才结实!”“早年打仗的时候如果有这种麻编的草鞋穿是很幸运的!”这时,新中国虽然已经成立多年,但方升普始终没有忘记如何打草鞋,并教育子女牢记自己是农民的后代。

殚精竭虑,力挫敌人气焰

新中国成立后,国民党空军不仅出动飞机到我东南沿海一带轰炸扫射,还不断派飞机入侵沿海甚至内地进行航空、电子侦查。为了保证我军对东南沿海地区的制空权,1955年10月,中央军委决定在福州成立防空军第一军,主要负责高炮、雷达、探照灯和军用机场修建。1955年12月,方升普从南京总高级步兵学校调任福州防空一军军长,担负保卫我国东南领空的重任。1957年空军与防空军合并,防空一军更名为空军第一军,方升普任空一军军长。1958年7月,以空一军为基础组建福州军区空军,聂凤智任司令员,方升普任副司令员。在方升普等带领下,仅1958年7月到10月,我空军部队就与敌空战13次,击落敌机14架,击伤9架;高射炮兵作战7次,击落敌机2架,击伤2架。

1960年以后,国民党改用美制侦察机对我国东南沿海和军用机场实施侦查,飞机装备的航空相机可以高空、低空、垂直倾斜多角度航空照相。敌机十分狡猾,经常选择节假日或午休时出动,保持无线电静默,贴着海面100多米超低空飞行,隐蔽出航,接近目标时突然升空,从我军用机场跑道方向一擦而过,绕一圈就高速返航。

每当敌机来袭,方升普就指挥空军用高射炮射击。由于敌机飞越海峡高度很低,在目标上空活动时间极短,我雷达难以立即发现,歼击机来不及起飞,高炮直接瞄准射击也很难抓住战机击中它。为了给敌机以有力的打击,在我军当时防空装备和力量有限的情况下,方升普和战友们一边不断摸索总结敌机的飞行规律,针对敌机的活动特点,调整作战部署,制定战斗预案,规定部队实行“生活战斗化”,保证随时能投入战斗;一边根据自己多年的游击战斗经验,按照游击战术把高射炮伪装、隐蔽布置在一座座不高的小山上和不同方位的树丛中,形成火力交叉。1961年8月2日上午,敌侦察机又一次以超低空和高时速向我军闽江口飞来,敌机低空飞行时,我空军雷达开机搜索未能察觉踪影。敌机接近闽江口开始升高,刚一露头就被我军对空观察哨发现,并立即上报敌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各级指挥所和高炮连就确定了防区上空发现的目标正是敌机,指挥员果断一声令下“瞄准敌机,密集开炮,狠狠地打!”整个连的高射炮同时向敌机开炮,敌机中弹,飞机残骸坠落,飞行员跳伞被擒。此举有力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福州空军也因此受到中央嘉奖。

深入一线,关心基层官兵

为了加强我国北线战力,1962年夏,方升普调任兰州空军副司令员。当时兰州空军所辖地域包括陕、甘、宁、青、云、贵、川、藏,是所有军区空军中面积最大的。为了准确了解地方部队情况,掌握第一手资料,方升普长年累月行走在一线部队,足迹遍及陕、甘、宁、青等辖区的每一个军用机场。

在视察完各军用机场后,方升普决定去检查昆仑山上雷达站的工作。昆仑山是我国西北的门户,驻守此地的雷达站负责日夜监视我国的空中走廊,条件十分艰苦。方升普到新疆和田后就开始攀登昆仑山,车从叶城出发就开始上山。山上白雪皑皑,寸草不生,荒无人烟,上山的简易公路十分险峻,方升普和同事们就靠着干粮和凉水,在山上行驶了一个星期才到达雷达独立营的驻地——康西瓦。只见一座座帐篷依山而搭,瑟瑟寒风如刀子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干部和战士们听说方升普来到雷达兵站,感到异常惊喜激动,像迎接亲人般把他迎进帐篷。方升普一进帐篷,丝毫不顾旅途劳累,和干部战士们促膝谈心,了解部队的情况,听取战友们的工作汇报和各类情况的反映,鼓励大家克服困难,扎根边疆,担起保卫祖国边疆的使命。到了开饭时间,战士们送上各种罐头、脱水菜,还有麻将牌大小的馒头。方升普感到很奇怪,不解地问:“你们做的馒头怎么这样小?”战士们的一番解释,让他明白了高原地区饭不容易煮熟,馒头只能做小一些。经过进一步的深入了解,即便是这样小的馒头也并非每个战士都能吃得下,很多人在恶劣的高原条件下患上了胃病、关节炎,出现眼底出血、高山昏迷症等症状,患了感冒如果治疗不及时还会并发其他疾病,甚至有生命危险。在高寒气候下,即使晚上帐篷里面生着火,被子上也会结上一层霜。方升普在昆仑山上的雷达独立营和战士们共同生活了一个星期,亲身体验了部队的艰苦生活,决定“每个战士必须每天服用维生素C,每个连队都要配备军医,各种物资和营养品必须充分供应,一定要赶在大雪封山前送到雷达站,尽一切可能改善雷达站的生活条件。”这期间,方升普因为高山缺氧、头晕头疼,吃不下什么东西,每天只能喝点高山上的雪水,但仍咬牙坚持工作。干部战士们深受感动,为能在昆仑山上和自己的副司令员共同战斗而骄傲,并庄严地表示一定不辜负祖国和人民的期望,立足边疆,保卫边疆。

方升普将军和战士谈心

【延伸阅读】方升普将军,1929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4年11月参加长征。抗战爆发后,方升普任晋冀豫军区豫边支队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八路军豫西抗日游击支队副司令员、陇海支队司令员等职,参与指挥李洼、曹村伏击战和墨石关、荟翠山奇袭战等战斗。解放战争时期,方升普任中原军区第一纵队一旅副旅长、太岳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华北军区第十五纵队副司令员、第二野战军第六十二军副军长等职,率部参加了中原突围、“七战七捷”,参加并指挥了孟良崮、太原、兰州等重大战役。投身革命以来,历经枪林弹雨,一路披荆斩棘,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新中国成立后,他始终保持着优良的革命传统,严格要求子女,认真踏实工作。(胡遵远 李泽波)

责任编辑:兰明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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