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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嵘岁月 闪光足迹

——红一军征战历程纪略

2020-04-14 15:40:52 | 来源: 党政周刊网

2020年,是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和红一军建立的90周年。大家对鄂豫皖革命根据地肯定不会陌生,但是,看见中国工农红军第一军这个称谓,可能会有很多人都认为它是建立于中央苏区的一支红军队伍。其实不然,红一军最初组建于大别山区,它的前身是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一军,它直属中央军委指挥,是鄂豫皖红四军和后来的红四方面军的重要组成部分,为中国革命的胜利作出了巨大的牺牲与奉献。

值此特殊年份,我们共同追忆90年前那段峥嵘岁月,共同追寻革命先辈们那一串串闪光而厚重的足迹,既是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的具体行动,也是对党员干部灵魂的深刻洗礼,对于弘扬革命传统、传承红色基因、汲取新时代的奋进力量,必将起到十分积极而又重要的作用。

1930年5月,大别山的三支红军(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一军的第三十一师、第三十二师、第三十三师)统一改编成红一军,实现了鄂豫皖边区红军的统一指挥。此时的红一军下辖三个师一个旅(红一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红一军独立旅),其中两个师(第二师、第三师)、一个旅(独立旅)是由在金寨组建的红军队伍和农民武装组成,并在现金寨境内完成改编的。三个师、一个旅的4名军事主官,除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徐向前是山西五台人外,漆德玮、周维炯、廖业麒3人都是金寨人。

红一军全面完成改编后,第一师积极向平汉路南段出击,第二师、第三师在皖西地区转战,独立旅坚守在豫东南苏区,都取得了很大的胜利。

一、红一军第一师连战连胜、势如破竹

第一师在副军长兼师长徐向前的率领下,按照军部原定的部署,向平汉路南段出击,连战连捷,同时对部队进行了三次扩编,使其迅速壮大起来。

6月中旬,第一师袭占了杨家寨车站,歼敌第二十军的两个连,缴枪120余支。随后移住夏店,将根据地的一批地方武装和新兵补入部队,进行第一次扩编,部队由800余人发展到1200余人。

6月29日,第一师在孝感游击队的配合下,在杨平口地区伏击进攻红军的敌第二十军独立旅第一团和第二混成旅第四团。当第一师将敌人诱入包围圈后,他们一面加紧包围,一面开展火线喊话,敌军内部的共产党员也乘机鼓动士兵放下武器。在红军军事压力和政治攻势的共同作用下,据地固守顽抗之敌终于全部缴械投降。此战历时半日,共毙、伤、俘敌千余人,并活捉敌团长,缴枪800余支,取得了第一师扩编后的第一个大胜利。第一师立即进行第二次扩编,人数达1500余人。

随后,第一师集结在河口以北的黄柴畈地区休整。应中共鄂豫皖边区特委书记郭述申的要求,第一师移师黄安县南部,镇压反动枪会和地主武装,帮助跑反的群众重建家园,恢复部分苏区。

7月下旬,第一师再度向平汉路出击,攻克祁家湾车站。7月28日夜,第一师从花园东的青山口出发,在孝感县的地方武装和群众的配合下,袭击驻花园之敌钱大钧教导师第五团。战斗打响后,部队一举攻入镇内,与敌人展开激战。在取得歼敌一部、活捉敌团长的初步胜利后,第一师一面进行火线喊话,一面向敌人据点附近堆积棉花包和柴草,准备火攻,敌军士兵哗动,打死妄图顽抗的敌副团长,缴械投降。至此,经过3个小时的战斗,全歼花园守敌1400余人,缴获重机枪8挺、迫击炮5门、长短枪800余支。第一师仅有少量伤亡。

花园战斗是一次以小的代价取得重大胜利的模范战例。大量的缴获使第一师的武器装备得到显著的改善。战后,第一师在小河溪进行第三次扩编,全师组成两个步兵团、一个机炮混出团,约3000人。

8月上旬,第一师西越平汉路袭占云梦县城,开仓分粮,进行了大规模的宣传。数日后返回路东。

第一师在平汉线南段连战连捷,使蒋介石正在对冯玉祥、阎锡山作战的后方受到严重威胁。于是,蒋介石急忙将驻河南的戴民权新编第二十五师调平汉线南段担任护路任务,另调彭启彪新编第十四旅到花园附近布防。

8月21日,戴民权以第一四七团团长戴鸣福为临时前敌总指挥,带领第一四六、一四七、一四八团向第一师驻地小河溪来犯。第一师向四姑墩转移,诱敌深入。22日,敌进至四姑墩附近,第一师猛烈反击,歼灭其一个营。敌人又用两个团反扑,适逢红一军军部及第二、第三师由皖西赶到,立即投入战斗,配合第一师将敌一个团大部歼灭。余敌溃不成军,连夜向西逃窜。随后,红一军3个师在四姑墩会合。23日,红一军向西追击逃敌。追至平汉线附近,敌十四旅又从平汉线分三路反扑。红一军乘胜将敌进据小河溪的一个团大部歼灭,其他两个团的敌人不战而退。以上两次战斗,共缴长短枪400余支,迫击炮3门,机枪3挺。

二、红一军第二师、第三师灵活作战、捷报频传

1930年5月,以蒋介石为一方、以冯玉祥和阎锡山为另一方的军阀大混战在冀鲁豫三省爆发。鄂豫皖边区的敌夏斗寅第十三师、徐源泉第四十八师、陈耀汉警备第二旅等均调去参战。鄂豫皖根据地周围敌人守备空虚,除新调来的川军郭汝栋第二十军分布于鄂东地区外,各个据点大多为反动地方武装和民团驻守。红一军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实施进攻作战,积极向外发展。

红一军第二、三师完成改编后,6月中旬,在红一军军部的直接指挥下,漆德玮、周维炯率第二、第三师向六安、霍山西部地区的反动据点发动进攻,接连收复流波䃥、麻埠、独山、两河口等地。接着,东渡淠河,第三次打下霍山县城,歼敌地方武装1000余人。此后,敌新编第五旅进行反扑,遭到迎头痛击,共毙、俘敌副旅长以下官兵700余人,缴获大量枪支弹药,还缴获机枪1挺、迫击炮1门,获得整编后的第一次大胜利。战后,红军就地休整补充,配合地方党政军发动群众,开展斗争,恢复根据地。

7月初,漆德玮、周维炯率第二、第三师在金寨燕子河与中共英山县委领导的游击队会合,一同南下英山,打击唐生智部韩杰旅。13日,金家铺战斗打响,漆德玮率第二师进攻驻守金家铺之敌1个团;周维炯率第三师和英山游击队布防于金家铺南面的狮子坳,控制通往英山县城的道路,阻击来自英山县城之援兵和截击由金家铺南逃之敌,并乘胜进占英山县城,全歼韩杰旅1000余人,缴枪1000余支,第二、第三师获得了东征皖西的又一次重大胜利。

红一军第二师、第三师在军部领导和漆德玮、周维炯两位师长的直接指挥下,征战皖西,先后解放两座县城,歼敌3000余人,使红军开始经受了较大规模进攻作战的锻炼,部队也得到了较大的发展。第二师发展到1200余人枪,第三师发展到600余人枪,并装备了迫击炮和机关枪。英山县城解放后,军部又率二、三两师奔袭罗田,守敌闻讯逃窜。

在6至7月,第二、第三师征战皖西两个月,取得如此重大胜利,一方面是由于抓住了军阀混战的有利时机,实施了正确的战略战术,发扬了英勇顽强和连续战斗的作风;另一方面是由于地方党组织领导人民群众进行大力支援。苏区群众捐献了大批慰劳品,组织起救护队、运输队、侦察队、交通队、洗衣队、做鞋队,支援红军作战。

资料显示,红二、三师南下作战,连战连捷,深受广大人民群众拥戴,送饭送水慰问红军。红军回商南驻防时,斑竹园、小河、丁家埠等地组织妇女慰劳队,一次就捐赠军鞋450双,并帮助红军缝补衣服;少先队组织宣传队,到军营里演文艺节目,和红军联欢;南溪、汤家汇的苏维埃政府给红军送来肥猪14头、大米15担,并组织30副担架队,跟随红军作战。古碑冲、南庄畈、燕子河一带也送来了大量的慰劳品。燕子河妇女会主任袁大桂专门组织了做鞋队,一次就送来军鞋500双。在第二师、三师收复流波䃥、麻埠、独山等地后,当地党政组织召开群众大会,欢庆红军的胜利,号召群众参加红军。一些区、乡苏维埃政府专门成立了“扩大红军委员会”,各地掀起了参军热潮。 第二、第三师由改编时的 900多人发展到1800多人。六霍边区游击武装和农民赤卫队发展到3万多人。徐向前领导的红1师在鄂东也连续进攻七里坪、福田河民团,歼敌500多人,巩固了以七里坪为中心的鄂东苏区。

在6至8月三个月,红一军先后攻占霍山、英山、罗田、云梦、花园等城镇,歼敌7000余人。同时,边作战、边整训、边补充,部队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高,人数也由改编时的2100余人发展到5000余人。刚刚统一的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得到了巩固和发展。

三、红一军独立旅受尽苦难、刷写辉煌

在敌强我弱、武器装备落后、后勤保障缺乏的重重困难下,独立旅不怕苦、不怕难、不怕死,坚持与敌人展开斗争,为保卫苏区做出了重要贡献。

(一)在艰难困苦中奋战。红一军独立旅旅部所住的汤家汇,是当时豫东南革命的中心。这时,驻豫东南、皖西的国民党部队除戴民权一个师和皖西陈调元的部队以外,还有民团、红枪会、孝子会等形形色色的反动武装,各占地盘,与红军为敌。在汤家汇西面不远的商城亲区就盘踞着顾敬之民团,对豫东南苏区构成严重的威胁。

顾敬之,又名顾忠肃、顾莹,1988年出生,商城县达权店人。毕业于湖北法政学堂。1924年创办“红枪会”,自任会首。1926年,“红枪会”一度与中共商城特别支部组织的区农会合作,抵御王化舟“建国豫军”的骚扰。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他强行解散地方农民协会,驱赶共产党的干部,强迫农民加入“红枪会”,借机扩充私人武装。1928年,顾敬之放弃“红枪会”,在亲区组织民团武装“人民自卫军”,次年加入国民党。民团有500余众,自任大队长。1929年5月16日,顾敬之和商城县民团大队长王济亚向新生的红三十二师发起进攻,在南溪地区被红三十二师击溃。王继亚被撤职,由顾敬之接任。他办兵工厂造枪炮,兵力扩大到1000余人。同年8月,顾敬之配合敌夏斗寅第十三师和驻皖西的刘和鼎第五十六师桂振远旅一个营到南溪“清乡”,杀害詹谷堂等共产党员和红军家属500余人。他用枪杀、刀砍、斧剁、分尸、火烧、活埋、“剥皮抽筋”等及其残忍的手段对待共产党员和平民百姓,被革命群众称为“顾屠夫”。1930年,顾敬之任国民党豫南特区第五路游击司令。这是红一军独立旅在豫东南最直接面对的一个强敌。

此时,红一军独立旅有300余人,枪支主要是土枪,钢枪每个班只有两支。每支钢枪只有3发好子弹和一两排土子弹。土子弹是红军自己造的,内装一些土炸药,杀伤力差。土枪只能单击,射程不远,需要从枪管装填炸药和弹丸,一枪放过,再装第二枪需要时间,严重影响作战能力。红军指战员就是在这种条件下勇敢地与敌人战斗。他们没有人怕死,想的都是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只要没被打死,就继续跟敌人拼命。

独立旅虽然是主力红军,但没有统一的服装。衣服是搞到什么就穿什么,五花八门,穿什么的都有,很不整齐。由于环境太艰苦,条件太差,不能经常洗澡换洗衣服,身上的虱子很多,痒的难受。有时痒极了,就把衣服脱下来,用竹片在身上刮。在晚上烤火时,都把衣服脱下来,往火里抖,或者用树枝打,虱子掉到火里,烧得“噼噼啪啪”直响。

独立旅吃的也没有保障。没有粮食储备,游击作战,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与敌人作战,隐藏在大山里,为不被敌人发现,不能生火做饭,经常吃生东西,能吃上生红芋、生南瓜就不错了。顾敬之的民团都是本地人,情报很灵通,独立旅常常遭其偷袭或包围。红军指战员经常正吃着饭就遇到紧急情况,马上把剩饭往口袋里一装,边走边掏着吃。

独立旅到白区作战宿营,都不住群众的房子,因为怕地主民团知道了来报复群众。开始住在山上的破庙里,后来敌人摸到了红军住宿的规律,经常来袭击。红军指战员就到树林或大石头下面宿营。没有被子,盖的是稻草,大家乐观地称盖的是“黄金被”。有时连稻草也没有,大家就和衣而睡,度过长夜。

就在这样艰苦的斗争环境下,红一军独立旅坚持和敌人战斗。他们经常出去打游击,同地主反动武装作战,昼伏夜行,远袭近突,有时一天要打几仗。有时突袭敌占区,消灭部分敌人就赶紧往回撤;有时白天向东走,晚上又绕回来,搞得敌人晕头转向,捉摸不定。红军指战员靠的的是两条腿跑得快,一晚上走100多里,反复不停地与敌人展开拉锯战。

独立旅在艰险困苦的环境中得到了磨炼,养成了吃大苦、耐大劳的顽强意志和团结友爱的作风。一天打几仗,跑很多路,日夜奔波作战,部队得不到休息,指战员十分疲劳,可都没有怨言。饱一顿,饥一顿,有时一天连一顿饭都吃不上,可指战员们习以为常,毫不在乎。在艰难和生死的考验中,同志们同生死,共患难,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当战友负伤时,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把战友从火线上救下来。战友有病,大家扶着走,有伤,大家背着、抬着走,不让一个伤病员掉队。

独立旅全体指战员,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克服重重困难,奋勇杀敌,浴血保卫苏区,并在斗争中发展壮大到500多人。

(二)在崇山峻岭中游击。红一军独立旅从成立到改编只有半年的时间,其战斗在战史中少有记载。但从曾在红一军独立旅战斗过的老红军的回忆录和有关资料中,仍可看到独立旅开展游击战争,保卫豫东南苏区的情景。

红1军独立旅成立后,陆续编为5个团,旅部设在汤家汇蔡氏祠。独立旅的主要任务就是开展游击战争,保卫豫东南革命根据地。

当时,独立旅没有配政治委员,旅长廖业麒深感责任重大。他深知,独立旅的主要对手是顾敬之民团,人数多,并且非常反动、非常狡猾、非常狠毒,熟悉当地情况,武器装备也很好,因此比较有战斗力,比较难对付。而独立旅刚刚组建,大多是游击队改编的,虽也有近500人,但武器落后,没有经过正规训练,实际战斗力与敌人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同时,苏区的土豪基本打尽,群众生活困难,独立旅没有经费保障和粮食供应,连吃饭穿衣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改善武器装备。而红一军的主力部队又离开了豫东南地区,一时还不能返回,保卫豫东南根据地的任务必须由独立旅独立承担。

廖业麒召开团以上领导干部会议,分析形势,集思广益,决定主动出击,到白区去袭击敌人,威慑敌人,改善武器装备,解决吃饭穿衣和经费问题。

泗道河驻有敌民团,廖业麒率独立旅利用夜晚,对其发起突然袭击,民团全部被俘,缴获钢枪100多支。

经过侦察,敌人占领的商城亲区余子店没有民团驻防,廖业麒决定全旅行动,夜袭余子店的土豪,解决物资装备问题。

6月上旬的一天下午,廖业麒率独立旅来到苏区边缘的飞旗山下隐蔽休息。吃罢晚饭,夜幕降临,独立旅从飞旗山进入顾敬之把守的亲区。午夜时分到达余子店,红军迅速展开到各村庄,见楼房大宅就敲门闯进。地主土豪没有想到红军如从天而降、突然到来,从被窝爬出后,不敢反抗,唯唯喏喏,任凭红军处置。红军并不伤害他们的性命,只是收缴财物。一个多小时过去,各处进展顺利,缴获颇丰。廖业麒命令部队返回,红军战士背着包袱、挑着挑子,满载而归。

天快亮时,红军队伍快到苏区边界飞旗山时,一股民团闻讯赶来袭击。当他们看到红军“火把”队伍有数里之长时,吓得又赶紧溜走了,独立旅顺利返回汤家汇。人们看到缴获了这么多的粮食、衣物、银圆,还有4条猪,别提多高兴了。

几天后,廖业麒见独立旅的战士都恢复了体力,又决定远程奔袭余家集。

余家集离汤家汇有150多华里,靠近光山县,是一个比较繁华的集镇,以生产销售布匹而闻名。

6月中旬的一天午夜,独立旅悄悄出发。第二天拂晓,到达了顾敬之民团防守的伏山。

当地民团发现来了这么多的红军,赶紧报告。团总顾敬之和县长宋慎都很惊慌,担心红军是来攻打商城县城,赶紧加强县城的防守。

廖业麒率独立旅继续向西运动,半夜时分到达了余家集。余家集驻扎的民团有50多人,他们发现大批红军队伍的到来,吓得赶紧逃跑。

廖业麒安排了警戒,其他人员分散敲开了豪绅店铺的门,缴获了大量的布匹。大家分头背着,按照事前的安排赶紧往回撤。

宋慎和顾敬之得到红军在西余集收缴了大量布匹往回撤的消息,明白了红军只是搞布匹物资,不是要攻打县城。顾敬之立即命令民团进行追击。红军沿途与民团不断交火,边打边撤。民团一直追到苏区的边缘,不敢再追。红军在撤退中丢失了少量布匹,大部分都背了回来。

大家看着堆积如山的布匹,都笑得合不拢嘴。

此后,独立旅在廖业麒的指挥下,先后在汤泉池、小马店、小河子等豫东南根据地的周边地区游击,都取得了一些胜利。

独立旅奔袭皖西重镇麻埠,袭击红枪会、孝子会,又缴获了一些布。

独立旅还奔袭到麻埠镇附近的小马店,攻打当地的红枪会,解除他们的武装。并袭击驻小河的夏斗寅的老八团,打击敌人的气焰。

独立旅还游击到霍邱,打了一个驻有民团的地主圩子。圩子周围是水渠,水很深,上面有个吊桥。红军就先派会水的同志悄悄游过去,与圩子的雇工联系,做好工作,约定时间,要他晚上把吊桥放下来。午夜,独立旅按时到达,雇工也放下了吊桥。红军冲进圩子,地主和民团还在梦乡中就做了俘虏。

在红一军独立旅的保卫下,豫东南根据地的各项建设迅速开展,到处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四、鲜为人知的重建的红一军第三师

重建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一军第三师是金寨境内诞生的第五支主力红军队伍,它是由红一军独立旅、中央独立一师和黄麻补充营组成的。这支红军队伍在敌人肆虐皖西苏区情势危急的情况下组建,在豫东南和皖西地区转战,为恢复苏区做出了重要贡献。后大部改编入红一军第一师、第二师,其第七团改编为红四军独立团,发展成为中央教导第二师。后经整编成为红四军、红四方面军的组成部分。

(一)红一军第三师的重建。1930年10月中旬,红一军在光山县城召开全军第一次党员代表大会,中心议题是反对不良倾向,改组前委,混合改编。

这次会议虽然是在党的六届三中全会以后召开的,但三中全会纠正“左”倾冒险错误的会议精神尚未传达到鄂豫皖边区。会上通过了关于政治任务、组织问题、教育宣传问题、政治工作、拥护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拥护全国红军会议、拥护鄂豫皖边区苏维埃政府七项决议,仍在进一步贯彻以李立三为代表的中央“左”倾冒险错误。

会议根据中央军委长江局办事处的要求,对部队进行了统一整编。第一师由3个团合并为第一、三两个团;第二师、第三师合编为第二师,辖第四、六两个团。同时从第一师、第二师各抽5个连对调混编。第三师番号暂时取消。

红一军改编后,各级干部也进行了调整。红一军军长许继慎,政治委员曹大骏,副军长徐向前,参谋长李昂茨,政治部主任曹大骏(兼),原政治部主任熊受暄改任红一军前敌委员会秘书处秘书长。第一师师长刘英,政治委员李荣桂;第二师师长孙永康,政治委员王培吾。原第二师师长漆德玮送党中央另行分配工作。

此时的皖西根据地几乎被敌人占领。豫皖边区仅有南庄畈、丁家埠、斑竹园、吴家店、银山畈、泗道河、关王庙、河坪等小部分区域未被敌人占领。

转移到金寨西部地区的中共六安中心县委,于10月初同商城行委、红一军独立旅旅委举行联席会议,研究根据地失陷后的斗争方针问题。会议决定由舒传贤带领六安赤卫队回皖,其余力量暂留商南苏区。六安中心县委召开霍山县委、中央独立第一师师委及共青团六安县委联席会议,作出恢复苏区,加强白区工作,派人向红一军报告皖西情况等决定。决定派舒传贤、杨季昌等人到霍邱、六安、霍山开展恢复苏区,开辟白区的工作。舒传贤巡视寿县、合肥等地,并到上海向党中央汇报工作。

建立主力红军队伍,恢复苏区成为皖西和豫东南党组织最紧迫的任务。重建的红一军第三师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进行的。

重建红一军第三师是红一军前委根据六安中心县委、中央独立第一师、红一军独立旅的要求作出的决定。部队来源由红一军独立旅、中央独立第一师(欠五团)、黄麻补充营组成,组建地为现金寨境内的汤家汇。

红一军第三师的重建在《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的记载极为简略:红一军第三师撤销“此后不久,红一军前委为加强皖西的武装力量,扭转该地的危急状态,又拨军属独立旅、黄麻补充营同中央独立第一师(欠第五团)合编为红一军第三师,肖方任师长,全师约千人。”因此,重建的红三师的史实极易被人忽略,很多情况鲜为人知。

(二)重建的第三师的战斗历程。红一军第三师重建后,就立即投入到恢复皖西苏区和商城苏区的战斗中,先后参加了红一军攻打金家寨、麻埠、独山的战斗和鲜花岭战斗,夺取了第一次反“围剿”的胜利。在上述战斗中,重建的红三师除第七团外,大部分先后补充到第一、第二师中。

1、攻打金家寨。1930年12月中旬,肖方率红三师攻打金家寨。当时,盘踞在金家寨的有敌第四十六师的一个营和朱孟功、杨松山、王大花鞋(霍邱一枪会女头目)、罗子成等8个民团共1000余人。他们在金家寨构筑工事,准备长期固守。

肖方指挥部队从汤家汇悄然到金家寨附近后,突然发起进攻,迅速突破了敌人防线,攻入到金家寨街道上。敌人拼死抵抗,战斗十分激烈。

就在这时,红三师后面出现了一支队伍,他们头戴国民党军的帽子,胳膊上扎一个红布条。红三师以为被敌人包抄了后路,赶紧撤退到金家寨镇史河的沙滩上。

这时,肖方师长弄清了情况,骑着马,带着警卫班赶过来。高喊:“那是我们的队伍,是红十五军。”指挥重新发起进攻。

这时,由于敌人有了喘息的机会,调整了部署,利用壕沟、房屋和有利地形,顽强抵抗,红军攻了几次都没有攻进去。

在这种情况下,红三师只好撤回。

这次战斗,虽然没有攻克金家寨,但给敌人造成了很大的恐慌。

红十五军是从蕲春、黄梅、广济转战过来的。

2、收复皖西苏区。中共六届三中全会后,鄂豫皖边区的党组织积极纠正“左”倾冒险错误。1930年10月18日,中共中央向鄂豫皖边区特委发出指示,对红军的发展方向,统一各根据地领导和统一整编红军的问题作了具体规定,并变更红一军由直属中央指挥为“一切直接集中于(鄂豫皖)特委指挥之下。”

红一军第三师重建后,红一军共6000余人。装备方面,除步枪已配齐全外,并有迫击炮13门,机枪10余挺,冲锋枪60余支。

1930年12月上旬,敌人以8个师又3个旅近10万兵力,开始对鄂豫皖革命根据地进行第一次“围剿”。

红一军在未查明敌人“围剿”的企图和实力部署之前,军部依照长江局的指示,于11月上旬率第一、二师由罗山南下,先后在姚家集、黄安、谢店、新洲打了四仗,给敌以迎头痛击,打乱了其“围剿”的部署,迟滞了敌人全面“围剿”的行动,为鄂豫皖边区军民赢得了反“围剿”的准备时间。

红一军考虑到皖西根据地被敌侵占已达两个月之久,金寨西部的商南地区形势十分危急,于是改变原来向长江沿岸发展的计划,决定帮助皖西商南肃清一切反动势力,扩大和巩固六(安)英(山)商(城)霍(山)赤区。

12月6日,红一军第一、二师从湖北但店出发东进,途经大埠口(现属金寨县关庙乡),与在这一带活动的第三师会合。为了打好收复皖西根据地的第一仗,歼灭驻金家寨之敌,红一军先派部分武装进行侦察,在当地党组织的帮助下,很快摸清了敌人的火力配备和活动情况。12月12日晚,红三师在周维炯率领下由新洲经滕家堡向金家寨疾进,13日晚将金家寨包围,14日凌晨部队分两路进发:一路经五桂潭、曹家畈,包围金家寨西、南两面;一路经界岭、七邻湾,包围金家寨东、北两面。下午一时,红一军全部进入阵地,整个金家寨敌人,被红军团团围住,成为瓮中之鳖。驻敌除第四十六师1个营是正规部队外,其余都是乌合之众的土匪武装,只知抢掠烧杀,战斗力很弱,同时根本没想到红军会突然天降。战斗打响后,只1个多小时就结束,全歼范熙绩第四十六师1个营和反动民团共1000余人,缴获步枪1000余支,短枪300余支和迫击炮2门。红军收复金家寨,基层干部、红军家属和四乡群众欢天喜地来帮助红军打扫战场,送来烧好的猪肉和大米饭、糍粑等,慰劳红军。

15日,红一军继续东进,在查坪鹅毛岭(今槐树湾乡境内)击溃守敌1个营,缴枪百余支。16日,相继攻占麻埠、独山、叶集等重镇。18日,在苏家埠、韩摆渡等地又歼敌第四十六师两个营,随即乘胜前进,包围了六安县城。在攻城战斗中,第一师师长刘英负伤,副军长徐向前代理第一师师长,指挥部队继续战斗。鉴于攻城作战不利,遂撤围南下,以第一师威逼霍山,第二师集中转移至两河口地区。至此,沦陷数月的皖西根据地大部收复。

由于连续作战,第一、二师伤亡较大,军部遂将第三师撤编,补充第一、二师。

3、夺取反“围剿”的胜利。红一军东征皖西的胜利,特别是皖西重镇金家寨之敌被歼,使得敌人惊恐不安,于是,他们加快了“围剿”的进程。国民党安徽省政府主席陈调元急令第四十六师、警备第二旅向皖西金家寨进攻红军。敌鄂豫皖三省边区“绥靖”督办李鸣钟亦令其第三十师1个旅由商城向金家寨进发,其第二十五师1个旅进占叶家集,企图进行新的合围。

红一军鉴于敌军“围剿”态势,遂将主力集中于麻埠地区,相机歼敌,以破敌之合围。12月29日,敌四十六师分左中右3路向麻埠进犯:中路第一三八旅由苏家埠经独山前进;右路第一三六旅二七一团由韩摆渡经石婆店前进;左路一三七旅及警备第二旅1个团由霍山经诸佛庵前进。红一军探悉敌之行动后,决定先打中路之敌,挫敌锐气。30日,徐向前率领红一师第一、三两个团与第二师第1团迎敌于香火岭(今金寨鲜花岭)一带。部队午夜开进,埋伏于香火岭两侧山林。第二天中午,敌先头部队1个团小心翼翼地向香火岭开来,全部进入红军埋伏圈。徐向前一声令下:“打!”各种武器齐向敌人射杀,敌军顿时混乱不堪,稍事整顿后,又向红军反扑。

由于敌人处于不利地位,经两个小时激战,大部被歼灭。其后卫1个团一听先头团被歼,便向东溃退。徐向前命令红一师第一、三两团奋起猛追,围敌于香火岭以东的同心寺附近,激战1个多小时,亦被全歼。

与此同时,敌右路二七一团进到西香火岭,亦被红二师第四团迎头痛击,溃不成军,团长柏心山被活捉,溃逃之敌被追击20余里,大部被歼。

红一军主力与敌中、右路军作战时,敌左路一三七旅及警备第二旅1个团乘隙向红一军军部麻埠进攻,我外围据点几乎全部被占领,敌一部甚至冲入镇内。军长许继慎率军部直属队和机关人员英勇抵抗,并急调红一师回援。正当与敌军激烈战斗时,红一师赶到,地方游击队、赤卫军近千人也赶来参战。敌人腹背受敌,惧被我军歼灭,便溃败而逃。东西香火岭战斗胜利结束,共歼敌3个团、溃敌3个团,毙俘敌团长以下3000多人,缴长短枪1700多支,迫击炮10多门和电台一部。此战是红一军的作战形式由过去的游击战转变为运动战为主的重要标志,是打破敌皖西“围剿”计划的关键一仗。

战后,红一军留下1个团以麻埠为中心恢复皖西根据地,主力向豫南进击,沿途歼敌第三十师的1个团,移驻商南,又截击了拟进攻金家寨未遂而向商城回窜的敌彭国桢旅1个团。鄂东地方赤卫军和向鄂豫边区活动的红十五军(由蕲(春)黄(梅)广(济)而来)协同作战,也歼灭了大量的敌人。

由于红一军积极作为、多路出击、勇挑重担,各地方游击队、赤卫军积极响应、英勇参战,进犯之敌又都并非蒋介石嫡系、惧怕被歼。因此,一部分自行退出苏区,一部分只敢呆在边区的少数县城里不敢“抛头露面”。1931年1月,鄂豫皖苏区第一次反“围剿”获得全胜,敌第一次“围剿”彻底失败。

五、红一军和红十五军合编为红四军,红四军和红二十五军合编为红四方面军

1930年10月18日,中共中央向鄂豫皖特委发出《党务、政治、军事的综合指示信》,命令红一军与活动于蕲黄广地区的红十五军合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1931年1月中旬,红十五军在商城县长竹园与红一军会师,随后,两支红军开往麻城福田河,正式合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军长旷继勋,政治委员余笃三,参谋长徐向前,政治部主任曹大骏。

1931年10月25日,根据中共鄂豫皖中央分局和军委会的决定,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五军在麻埠正式成立,军长旷继勋,政治委员王平章。红二十五军成立后,鄂豫皖苏区就有了红四军和红二十五军两个军。为了统一红军指挥,1931年11月7日,在黄安七里坪成立了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红四军军部改为方面军总部,徐向前任总指挥,陈昌浩任政治委员,刘士奇任政治部主任。下辖红四军、红二十五军,总兵力近3万人。红四军军长、政治委员分别由徐向前、陈昌浩兼任,共辖3个师。

红四方面军是继红一方面军之后成立的全国第二大主力红军。红四方面军的成立,是鄂豫皖红军发展史上的一件大事,标志着党领导的武装斗争走向新的发展阶段,为夺取第三次反“围剿”胜利提供了重要条件。

【延伸阅读】在我军历史上,曾经有过两支红一军。一支是本文所说的鄂豫皖边的红一军,它是1930年4--5月、由原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一军第三十一师、三十二师、三十三师改编而成的。1931年1月中旬,红一军与红十五军在河南商城以南的长竹园会合、在麻城福田河合编为红四军。1931年11月7日,红四军和红二十五军在湖北黄安七里坪组建成立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

另一支是红一方面军的第一军。1935年7月21日,长征途中,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为了加强统一指挥,决定对红军部队进行整编。红一方面军的第一军团奉命改称红一军:军长林彪,政治委员聂荣臻,参谋长左权,政治部主任朱瑞。8月,红一军编入右路军北上。9月下旬,在甘南哈达铺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第一纵队。

作者:胡遵远,安徽省六安市政协委员、金寨县政协文史文化和学习委员会主任,金寨县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主任、金寨县档案馆馆长。

责任编辑:苏小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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